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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洋之神8590发现海洋:那一抹乡愁——梦回·朵朵树

来源:急诊医学科 撰稿:李艳 审校:谭明剑编辑:海洋之神8590发现海洋发布时间:2022/1/18 16:35:05点击率:5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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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又到除夕。

这几日母亲每天都打几通电话,问我什么时候休假,让我安排时间回家给祖先上坟,还得去看望家里的老辈们,平日里工作忙,一年到头了,过春节的时候得有个晚辈的样子……我一边在电话里唯唯诺诺的回应着,一边翻看着余华的《文城》。母亲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,听到我这边没有声音了,又喂喂了几声,才挂断电话。

我心里是知道的,平日里,我们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回家陪伴他们,有时候甚至电话都很少打回去。母亲有时候也会有些怨言,唠叨几句,父亲虽然读书很少,但却极明事理,非但不责怪,反而告诉我们在外面工作要多注意身体,家里的事就不要操心了,这也就让我们满心里都是愧疚。一晃眼,我们都长大了,父母也老了,满脸的皱纹,佝偻的身躯,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句话,“儿。阍谕庖欢ㄒ蚴滦⌒。”放下电话,脑子里浮现出老屋背后的那片山坡,山顶那棵朵朵树,还有陪伴我整个童年的狗狗小黑。

那时候小孩子很喜欢过年,当然大人也不例外。家里再穷,也会买几块肉,做成腊肉过年的时候吃。再去集市上,买回几尺布,给我们做一个新书包,或者一两样新衣裳。大人们辛苦劳作了一年,只有过年这段时间可以在家暂时休息一下,所以,过年是所有人的祈盼,也承载着所有人的梦想。

从小年祭灶开始,大人们便开始准备过年的一些东西。买点灶糖,炒几碗胡豆或者玉米,再做满满一盆手工凉粉,蒸一笼甜甜的醪糟,还有磨好的白花花的汤圆粉……我是村里的孩子王,带着一帮同龄的孩子从村头蹿到村尾,两边衣服兜里揣着母亲装下的胡豆,跑起来的时候哗哗的响,小黑一直就跟在我身后,和我们一起疯来疯去。偶尔就有人问,“素姐(我小名素儿),啥时候开始抢答问题啊……”这个是我们常常玩的游戏,抢答问题来换取吃的东西,一颗灶糖,或者几:褂衩。然后坐在一起比赛谁得到最多,美美的一边吃一边笑,小黑就围着我们汪汪地叫。

到了除夕这天,大人们一早就催促孩子们起来打扫院子,擦灰尘,等父母熬好了浆糊一起贴门神和对联。大人故意把“福”字倒贴着,孩子不明就里,大声喊起来“福倒了,福倒了……”众人顿时满脸喜悦地吆喝起来,接福啰!那一瞬间,仿佛来年所有运势和期盼都纷至沓来。

年夜饭在那个年代一般很简单,有点辣肉,炒几个菜,或者鸡蛋,条件好点儿的,必定会有一条鱼,寓意年年有余。再来一杯汽水或者香槟,共同举杯祝福大家身体健康,新年快乐!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孩子,会拿到过年的红包。吃完年夜饭,大人们开始聚在院子里,放着一些廉价的烟花和鞭炮,跳着,闹着,吹着牛,看着共同的春晚。我们一帮孩子的保留节目,则是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下,一起跑向村子背后的“蔡家山”。山顶有一棵需要两个人环抱的大树,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,因为树冠巨大,我们叫它“朵朵树”。众人比赛看谁最先到达树下,就可以爬上宽大的树干,然后随心所欲的大声叫喊,歇斯底里的领唱那首酒干倘卖无,小黑就在大树底下摇着尾巴,和着我们肆意的笑声。这一刻,是我们一年里最最开心和放松的时候,没有贫穷,没有灾难,没有烦恼,也没有遗憾。有的,只是浓浓的温暖。

三毛说,人这一生,匆匆而过,若说真有所图,也不过是一份温暖和惦记。或许,我们曾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打拼,贪恋,迷失,抑或悲观……但是每到过年,这个古老的节日里,相伴在家人身边,心底的那份温暖和惦记,终将治愈我们内心的不安,让我们努力成为来年欢欣勇猛的样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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